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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枪》影片分析

陆川的《寻枪》故事其实非常简单:马山(姜文饰)是一个在边陲小镇任职的警察,有一天一觉醒来,忽然发现自己的配枪神秘失踪了!于是马山沿着青石板开始了一段寻枪之路……小镇弥漫着重重浓雾,马山的内心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与绝望,因为枪维系着小镇的安宁与和平!一夜之间,熟悉的小镇变得陌生了,充满了危险诡异的气氛,熟悉的人、街道甚至自己的家庭都变得陌生了。命案的发生、危险的靠近使得马山深深地陷入黑暗,而马山珍视的信念激励着他在黑暗中呼嚎奔走,并最终用生命完成了对于信念的找寻和重建。

现在从形式和内容两方面进行阐释。

1、形式上的修辞

首先看人物的外部形体动作。故事一开始就给人一种急促的感觉,马山翻箱倒柜的动作和高度紧张的神情立马让观众精神高度紧张。结尾的马山的“灵魂出窍”段是人物思想的一次非常规的延续,使人物的“自我救赎”得以充分表现。摄影上过多的运用闪回以及镜头快速地推拉摇移。色调上处理也颇具特色,浓蓝色的冷峻色调更加衬托出环境的肃杀。青石板的场景以及回忆的情景大多用冷色调,最后马山之死时用了暖色调,似乎寓意精神上的解脱。语言上也颇有特点,采取贵州方言,多有讽刺之音。像“职业杀手一颗子弹能杀三个人”,还有“歹徒…如果坐火车已到北京,坐飞机已到美国”等等,多有黑色幽默的味道。这些修辞元的作用与以往的一些现实主义风格影视作品不同,大胆果敢地运用非常规摄影反映人物的神情动作。

2、内容上的修辞

(1)卡夫卡式的开头

故事的开头是马山一天清晨醒来时遭遇了他生命中最为黑暗的时刻,即是自己的枪丢了。这个开头让我想到了卡夫卡的小说《变形记》中的邮递员格里高尔,他在一天清晨醒来时也遭遇了他生命中最为黑暗的时刻——变成一个甲虫。当遭遇发生时,马山和格里高尔的命运是同样的无奈。外形上的变化或物件的丢失使得两位主人公立马产生精神上的变形。于是故事向着希区柯克式的悬疑过渡。

(2)希区柯克式的险象环生

面对着空空如野的枪套,马山的神经几乎崩溃。因为他知道,枪里装着三颗子弹……马山同样知道:偷枪的人,是要杀人的!马山如同一个焦虑的幽灵走遍了镇上的每一个角落,用目光机警地审视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一夜之间,小镇上所有的人都成了马山怀疑的对象!而且此时另一个重要人物李小萌出现了。她是马山十几年前初恋的女人……随后的一个深夜,李小萌的突然暴死使得丢枪案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这样的悬念设置具有希区柯克电影的一般特征。

(3)“意识流”般的情节推进

意识流文学在结构上不按照客观现实时空顺序或事件发展过程结构作品,在思想上着力表现人的下意识、潜意识乃至无意识的内心世界。我们再看马山的一系列联想,由自己的儿子到妹妹妹夫、李小萌、周小刚、刘结巴等等,每个人都可能是盗枪者。精神高度紧张的马山在现实面前不知所措,每个人与他的接触片段杂乱地堆积交错在一起,扭成一团麻。毫无逻辑的叙事方法正是意识流作品的一般特征。《寻枪》中用这种犬牙交错的意识流叙事结构,将固有的时空顺序打乱进行重新的拼贴,反映出主人公马山丢枪后的复杂内心世界,十分贴切。

(4)内心的脆弱

尽管马山这个人物是一个铁血铮铮的男子汉,且为小镇的警察,但坚强的外表下掩饰不住内心的脆弱。随着寻枪的深入,精神极度紧张的马山,无法承受精神的重荷,现实和想象逐渐如山间的小镇和小镇上空飘浮不定的浓雾,逐渐融合成了一体……马山在这种环境的压力下也是饱受心理生理的双重煎熬。

(5)精神的救赎

本片的另一主题是救赎。马山的丢枪案的直接后果是不法分子用枪作案。马山在丢枪后之所以精神高度崩溃,原因也就在此。马山因杀害李小萌的嫌疑而被捕了,但是封闭的牢房,从小镇生活中被强制性的隔离,却恰恰使得他突然在一堆看似永远无法理清的线索中找到了问题的核心——顺藤摸瓜。这是他开始自我救赎的起点。终于,有一天,马山站在了那个窃枪贼面前,用身体挡住了那人的枪口!面对着自己的手枪。面对枪口,马山突然明白,枪中的子弹,只应该有一个归宿,就是自己的身体!这些天的寻枪,马山突然懂得,冥冥中他在寻找这样的一种结局……马山的救赎是以牺牲自我为代价的。

(6)英雄主义的结尾

马山死了,死在自己的枪下面,为了别人的安危牺牲自己从古至今都叫做“英雄主义”。在他倒下的那瞬间,马山已经俨然一个英雄。只有死才能让马山得到完全的解脱。疲如奔命的寻枪过程终于在这一刻完结,而马山的梦魇也在此时醒来,陆川这样的描写已经将马山这个人物装饰成一个悲情英雄了。

结语

《寻枪》是一部优秀的电影作品,也是陆川的第一部作品,电影的内涵从上面的论述可见一斑。但从《寻枪》看现代主义影像修辞的魅力还远远不够,我们应该多从文学、哲学的角度去解读影视作品,因为艺术之间的渊源性具有巨大的魅力,影像修辞的现代主义风格将会继续影响我们的影视作品,成为影视艺术的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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